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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

【遗物,纪念品和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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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70后,唯美,感性,率真,具备常识,独立思考,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一个用文字取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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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记  

2015-08-17 00:04:00|  分类: 砂弯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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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起来,沿着溪边走了走,一切都很安静。早晚的风清凉,呈现出初秋的症状,夏天只剩下最后一束尾巴,七月唯一的山花野百合已经开败,稀疏疏的没几朵,绿色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竹林里栖息着几只麻雀,听见我的脚步声,扑啦啦飞起,从这根竹枝飞往那根竹枝,跳上跳下,叽叽喳喳。一只松鼠从我眼前嗖的窜过,迅疾没入路边的丛林中。

        一切的一切,都是记忆中熟悉的景色。

        心里有事的时候,适合一个人走。出门时是打算牵上雪狼的,可终究是不敢。母亲一再劝阻说:可不能!它撒起欢来,你拽不住的。雪狼是大型牧羊犬,对主人温和对陌生人凶狠,在我离家的这一年里,接连干了几票令人闻风丧胆的坏事:追车,咬人(帅哥美女不咬),还把邻居家的宠物狗咬死了。不得已,小哥给它系上了厚重的铁锁链。

        蹲下来,低头对着清澈的溪水,看见自己瘦下来的脸庞,瘦下来的发丝,颈椎骨刺轻轻抵着脖颈的某处,一些疾病隐在身体的暗处,窥伺着,蠢蠢欲动着。

        父母都病着。我自己也病着,瘦下来后更显憔悴了。

        对面山上,有猎人在使唤狗,那猎人算起来是我的一位远房表哥,表哥一家都爱好打猎,二表哥在县城工作,与公检法部门一些爱狩猎爱吃野味的人称兄道弟,弄出了枪支弹药,相关部门还出资出粮,让表哥养了多条名犬,以便用于他们心血来潮时围猎。短短几年,野猪黄麂等一些受保护的动物已濒临绝迹。

        对执政党印象一直不太坏的小哥终于忿忿不平地说:现在,我一听到电视里面讲反腐就反胃恶心。

        我慢慢地走,想着一些事情,说不出的悲伤。抬头看天,明亮深蓝,远处近处一片静寂,熟悉的老人一个一个离世,年轻人念了大学后都在大都市扎了根,剩下一些半老不老的人,女的聚在一起跳广场舞,男的打牌消磨时光,处处可见铁锁把门的空屋。

        到家的第三日,下午,我上街去给母亲买药,顺路弯去新华书店,书店内花花绿绿,除了几本老掉牙的小说集,其它都是中小学辅导教材和一些成功学之类的人生指南。

       小城里穿城而过的一条天池河,被生活垃圾污染的实在不像样,政府总算下了决心要整治了,分段分人专项治理,原先墨汁一般的污水正在慢慢变得清澈。我沿着人行道往上走,一路可见手提网兜和钩子的环保工人,正感慨着,突然听见左前方啪的一声,一大袋垃圾凌空而下,稳稳地落在刚被清理过的河床边。

        自从半年前的一场大病,母亲脸上的颜色去的很快,和母亲同睡的几晚,我几乎都是彻夜不眠,生怕她什么时候没了呼吸。我最担心的,是母亲走在父亲前面,父亲摔断腿九年,母亲一直不离不弃精心照护着,如果那样,她就真是太苦命。在我们做儿女的心里,一直有一个说不出口的想法:最好是卧床多年的父亲先走,让母亲彻底松弛下来,好好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

        事情将如何演变,谁也不知,这不知在心里搁久了,很是磨心。从小到大,我一直不热爱医生这个职业,早年虽有机会报读相关专业,但因为不热爱,便轻易放弃了。而如今,单靠爱和孝心,已医治不了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假若一切可以重新选择,我愿意改行,穿上白大褂,手持手术刀,将母亲身上的病灶一点一点剔除。

        一路走着想着,竟然走回来了,没入草丛的那只松鼠,恐怕不会再碰着,就算碰着,也是彼此不识。我常常这样想,倘若生命真的可以重新来过,我情愿效仿自由的清风,不愿再与今生所识之人重逢。人来世上走一遭,原本就是为了体验遇合与离散,把此地收获的美好携至彼地播种,再把彼地的阳光剪几尺带在身边,碰到乌云遮天暴雨倾盆时,及时把光和热舍散出去。

        回到家,伺候父亲吃完炖蛋,手机提示有信息,好友提琴发来的,我的一篇拙文刊发在他供职的报纸副刊上。文章的标题是《苍老的故乡》。

 

 归乡记 - 小雨 - 时光书

 

 

 

 体虚,许久不写字,手也生。念叨几句,于关心挂念我的朋友们,是一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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