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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70后,唯美,感性,率真,具备常识,独立思考,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一个用文字取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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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得失  

2015-03-06 13:22:58|  分类: 游踪撷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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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三个基本错误是不能犯的,一是德薄而位尊,二是智小而谋大,三是力小而任重。                                                                                                                                          ——题记

  

       王校长微微低着头,本身就胖的没有脖子,圆乎乎的脑袋像是直接搁在肩背上,讲话是讲不下去了——新学年第一天的教职工会议就这样被搅了局。

      小雪提前五分钟进会议室,就是为了挑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的位置。其实,坐在前面也没多大差别,在小雪的视线之内,除了坐在一二排的中层领导,后面几排的几乎个个都在低头玩手机。

     台上五十来岁的女校长也低着头,她在念稿子。这真不好怪老师们不讲师德不懂得尊重人什么的,实在是——怎么说呢,堂堂一校之长,无论大会小会,就知道念稿子。而且,最雷人的,新年第一次会议,也不来点创新,嘴里唠叨的大都是从报刊上和书本里拼凑来的习总指示和一些格言警句。

     小雪来这所学校的时间还不长,没来之前,看图片,场院不大,但绿化做的很好,草木葱茏的样子,远远近近点缀着一小片一小片的绯红,是开的正艳的三角梅。路边一排都是棕榈树,南方的树种,常绿小乔木,在北方是不多见的,整体给人一种雅致温婉的人文气息,据说那都是王校长的前任戚校长的功劳。

      戚校长是学声乐的,能力口碑都很不错,戚校长在位时,王是二把手,戚校长退休后,按体制内的常规套路,没有作为但也没有过错的王被扶了正。

     新官上任三把火。王校长上任后的第一把火自然是人事变动,重用心腹。心腹乙是从外校调进来的,是王校长的大学同窗,据同事告诉小雪,心腹乙在原单位犯了生活作风错误。但小雪对心腹乙的不好印象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都有七情六欲,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迷一下眼。小雪历来认为,爱对别人私生活评头论足的人,若不是有窥视的癖好,那就一定是浅薄无聊之徒。

     小雪对心腹乙的不好印象来自面相,小雪年轻时曾一度痴迷于麻衣相术,她有些固执于相由心生。王校长的面相倒是很善,胖乎乎的圆脸,温和的眼神,一看就是没有多少心机的人。可她的几个心腹,从五官上看,一个一个都不是良善之辈,就只有年轻的心腹甲看面相还过得去,只是性子太蔫,像个女人,能力和魄力均不足,根本辅佐不了王校长(也有可能心存二心),可弄钱的本事还是有,小雪进来时,大家都在议论他刚换的新车,心腹甲所坐的交椅,在事业单位,算是肥缺。

    至于那三把手心腹丙,他隐隐盼着的,该是有朝一日的扶正。

     听说,戚校长退休前,给王校长留下了几十万的余款,王校长上任不过两年,不仅把那笔钱和上面的拨款全花的精光,竟然是还欠了数十万的工程维修款。但这些都是传言,没有证据去坐实。

     老师们私底下谈到王校长时,只说一句:她很敢。这话听起来像是病句,不知是否是闽南人的语言习惯,言下之意是说她胆子大,胃口也大。

    第二把火是把校园内所有的草坪都毁掉,改铺了水泥地,小雪第一次迈进大门当时就傻了眼,直觉和图片上的美丽校园是两个全然不相干的地方,像是误闯进了九十年代的工厂。那天碰巧风大,没遮没躲的,眼里都落了灰尘。

    操场本来就小,后来又圈了一个多功能运动场,墨绿色的四方围栏杵在那里,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突兀而怪异,就像灰布上的一块大补丁。

     王校长的第三把火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市艺术中心和学校一墙之隔,认真说起来,学校的场地都是艺术中心的,学校是租赁方,精明老成的戚校长在任期间,动了点手腕,把艺术中心给合并了过来,给中心的的主任挂一个没有实权的副职,不仅省下了那数十万的年租金,还有了现成的舞台,年末汇报演出什么的,再也不用花钱去剧院租场地,此举真真称得上是大手笔,坊间无不夸赞戚校长的高明。王校长上任后,自以为聪明地走了一步最烂的棋,仗着有几个心腹壮胆,一上来就把艺术中心的主任晾一边,把他的办公室安排在二楼卫生间的对面,由此惹火烧身,引来无穷后患。

     艺术中心的主任是一位颇有才华和头脑的经济型人才(百度上可搜),曾在某个金融领域战绩辉煌,为人亦正亦邪,也是犯过一点什么事,才下落到小小的艺术中心安身。江湖上关于此人的传言很多,小雪听过几个与他有关的桥段,正义邪道搁放一边,单论智商,十个王校长加起来都未必是中心主任的对手。小雪在心里默算过,学校上下,能和中心主任走棋过招的,没有一人。

     和这么强大的对手硬碰硬,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小雪进校时,艺术中心和学校已经彻底分了家,分家出来的中心主任念念不忘被晾一边守厕所之仇,经常走上层,告王校长的状,还时不时的以维修之名断电。去年夏天,学校工程维修,每次只要电钻声一响起,中心那边就把电闸给拉了。包工头去找管事的心腹甲,心腹甲不敢去惹中心主任,就只管把烫手的山芋往主子身上扔,王校长也没辙,人家的地盘,人家想咋地就咋地,王校长除了跑上级告状,别的好法子是一点都没有。

     那时王校长上台还不久,又是一个女流之辈,出于好男不和女斗,一半的舆论还是倾斜于她这一边的,觉得中心主任太咄咄逼人——很多人都看见了的,王校长在前面疾步走,中心主任在后边追着骂。

     但久而久之,借助几起事件,王校长的平庸得以充分展示,手下的兵将们就渐渐把对她的同情给收回去了。如果把学校比作一个家庭,身为家长,絮叨而无能的王校长似乎永远没找到自己的位置,学生上课,她去查岗,有学生偷着玩手机,立刻就走进去收缴。迎接卫生检查的那几天,不少老师看到王校长弯腰撅臀四处捡垃圾。而真正需要她这个校长出面做的大事要紧事,她却又不温不火,不慌不忙。

     王校长早些年在一所高校教政治,对艺术门类来说是彻彻底底的外行,一个外行领导内行,倘若不知做人深浅,人心自然就会涣散。去年年底,学校戏曲专业出国参加一个大型的国际交流演出,王校长带队,五个学生演员,两个老师,一个是专业老师,一个是办公室主任(王校长上任后提拔起来的)——此举很欠妥当,按惯例,随团出去的老师必须是专业老师,关键时刻要上台替补演出。更搞笑的事情还在后面,到了机场,过安检时,五个学生才知道她们的签证没有办下来,那一起去的办公室主任脑门一拍,连说忘了。

     学生们返校后个个气的脸色铁青。一美女学生回顾当时的场景,王校长的表情似乎还很开心,紧抱着要送人的礼品,说:好在我的签证办下来了,不然我也去不了。

     这错误犯的实在有些低级。按常理,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首要是安抚学生,一起打道回府,然后追查行政人员的失职,以便让自己迅速脱身(从领导层面,似乎一贯都这么操作)。

     随团的专业老师是唯一一个思维正常的,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她们(学生)去不了,那我也不去了。

     可王校长不答应,说:你要去的呀,到时你上台唱几句。这该是不小的外行话。听没去成的学生说,她们参与演出的,是一出折子戏中的第三场,排练了整整三个月,岂能是随便唱唱就可以应付过去的。

     学校内部看王校长笑话的人不少,风声走漏的很快。学生们中午回来,下午相关部门就派了人来调查。

    微信,微博,各路小道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有一个段子是这么编排的:演员没去,观众去了。

     再把视线转回到会场上。王校长若是一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继续念格言警句,至少不会有后面的自讨其辱。很突然的,她话锋一转,含沙射影地说起了出国演出风波,矛头直指那随团去的戏曲专业老师。戏曲老师忍无可忍接了话,两人就内行外行和乐器的问题开始舌枪唇战。

     跟着,一彪悍的女老师拍桌而起,给戏曲老师助威。小雪在后面模糊地听到这么一句:大家有什么话都拿到桌面上来说,在背后讲什么讲!

     这女老师话里的意思,大家都知道。小雪也清楚。王校长是否心里有数,不得而知。

    如果,王校长智慧一点大度一点,在大会上主动承认自己领导无方,代表学校向没能参加演出的师生们公开道个歉,那样一定会给自己加分。我们通常说的人格魅力,恰恰就来源于现实生活中的一些点滴琐碎。

     小雪在单位一向谨言慎行,一些闲话随风飘到她耳中,大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唯有和朋友聚会时,偶尔会吐一点出来当酒桌上的谈资,热热身,助助兴。

     一天,和一朋友喝酒,不知怎么说到了这档子事。朋友问小雪:你觉得王校长眼下怎么做才能摆脱困境?

     小雪想了想,回答说:力小而任重于当事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像她这样自身能力不足,那就要懂得借助臂膀,弃心腹,用人才。当然,最好的办法是申请调离,做一份和她的能力相匹配的工作。对一个女人来说,尊严远比权利重要。

     然而,到手的蛋糕,谁都不舍得扔掉,王校长也不例外。可以想象的出,她现在和今后的主要对手依然是中心主任,两人年龄相当,怕是一直要斗到退休,她很难赢得了他。而且,学校内部,潜藏的敌人和看她笑话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听来的故事,细节上也许有出入,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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