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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

【遗物,纪念品和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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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70后,唯美,感性,率真,具备常识,独立思考,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一个用文字取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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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字里穿行  

2015-02-10 20:26:1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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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妮初来梧州,还没来得及结交朋友,公司就在离住处四站路开外的主要街道上,蓝妮的正式职业是广告公司的文案。副业是写字,写那种两千字左右的小文章。蓝妮比较宅,生活范围相对狭小,以住处为圆点,半径不超过五公里的街道上,散布着干洗店,饭店,电影院,文艺范的咖啡屋和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

     刚到梧州不久,就被人带着参加了一次圈内的聚会。女的大都长发飘飘,男的要么光头,要么后扎马尾,前面胡子垂胸,身份有诗人,作家,书法家和画家。在度假村圆形竹楼的大厅里,一位高瘦的男诗人扎着马尾,用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和几位女士谈论他的新诗《睡觉》。

     书法家和画家在另一个屋子,正在即兴泼墨挥洒。

     剩下的几个无聊的男人,聚在一起,抽烟喝茶,说一些隐晦的黄段子。

     蓝妮是一个慢热的人,这伙人里,她就只认识晚报的大军,而他这会儿正围着身穿蓝色长袍的长发女子大献殷勤。

     好在有吃的。蓝妮拣了几样点心,去了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光头上官出现在蓝妮面前的时候,她正在兴致盎然的看微信的朋友圈。

     “我是上官景云,都叫我上官。”

     蓝妮合上手机皮套,点点头,站起来,说:您好,久仰大名。

     从大军嘴里,有听说过上官,知道他是这拨人的头儿。官方身份是市作协主席。

     蓝妮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一卷发女子走着猫步,一扭一扭的扭了过来,熊猫眼睛扑闪扑闪,嗲声嗲气地说:“哟,上官老师,你好大的架子啊,上次请你吃饭都不来。”

     蓝妮见状赶紧开溜,说:“你们慢慢聊,我去河边走走。”

     走远了,她回过头,看到男人女人的脑袋凑得很近,大概是在翻看同一部手机。

     在河边,蓝妮碰到了杜宇,来的路上他们同坐一辆车,知道他是写评论的。

     “你似乎有些拘谨。”他往水里扔石头打水漂,一边扔一边说。

     “我不觉得是拘谨。”蓝妮停顿了一下,见他转过身来了,她才又继续说:“我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和人的交往,我需要时间的烘焙,热得快冷得快,还有那种装出的热,这种种,都不是我的性格。”

     蓝妮很讨厌对着别人的背影说话。

     “这可不像八零后的做派。”杜宇说。

     “你的《蓝颜》不错,改天我评评。”杜宇的电话响了,楼上的人催他们上去吃饭。往回走的路上,杜宇这样说。

     夏天是蓝妮的灵感枯竭期,从五月下旬开始,她只要往电脑前一坐,就开始哈欠连天。有一个案子因为没有按期完成,被经理训了一通,该拿的提成也泡了汤,经理说是对她没有按时完工的惩罚。

     想多写几个字换点钱来补窟窿。可写字也是一样,脑袋里混沌一片,那些平时跟她比较亲近的词句转瞬间溜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招了,不出门——不出门可以省下不少钱,除了偶尔的赴约,蓝妮的周末大都窝在家里睡觉看电影了。

      凉风习习,早晚已经有了几分寒意。秋天来了。别的人都喜欢春天,恨不得用尽字典中所有美丽的词汇去赞美,可蓝妮却是嫌它过于俗艳和浮躁了,大气内敛的秋天才是蓝妮最喜爱的季节,该谢的花儿都谢了,空气里有微醺的果实的气息,让人沉醉。

     那一阵子,蓝妮特别的忙,一连接了几单大活,忙的昏天黑地。

     周末。上午,阳光高远地照下来,透过薄纱的窗帘,明媚,清新,暖暖的。昨夜,蓝妮赶完稿已近凌晨两点,七个小时的睡眠,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蓝妮连梦都没有做一个,突然就听见了手机的铃声。

     大军打来的。大军问:你不会还在睡吧?

     蓝妮说:答对了,加十分。

     电话里大军哈哈大笑:懒婆娘,将来一定嫁不掉。

     两人嘻哈了一会儿,大军说起了正事,他的一个同学,办了一个培训机构,专门辅导中小学生的作文,问蓝妮有没有兴趣。

     蓝妮住处的北侧,有一家名典咖啡,蓝妮在靠窗口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壶蜜柚茶,等着大军。窗外,是一个小园子,种了几株竹子,翠绿的叶子,在风中瑟瑟抖动,格外生出一种萧索的意味来,一只小麻雀,停在枝桠上面,低头啄自己的羽毛,自得其乐。大军走过来,研究地看着蓝妮的侧脸,打招呼说:怎么样?最近。

     蓝妮自觉自己和大军还没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于是含糊地说:还好。

     大军给自己点了一杯蓝山。

     从大军简短扼要的介绍里,蓝妮知道了他这位同学姓王,是一所重点中学的教务主任,出于避嫌,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的表弟颜先生,除了几个要好的老同学,外界极少人知道这家培训机构幕后的真正老板是王老师。

     你不该跟我说这些,多一个人知道,王老师就多一分被举报的危险。蓝妮打趣说。

     这个我不担心。连这点都看不准,我这些年的江湖就算是白混了。大军呷了一口咖啡,抿了抿嘴,又说:你的社交能力是弱了些,尤其是在人情练达这一块,但也正因为此,你才是可以结交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蓝妮笑了笑。

     上课时间都在周末,和你的上班时间不冲突,薪资由底薪加课时提成两项合成。

     蓝妮很庆幸自己当初随大流考了一个教师资格证。

     明天早上八点,我带你过去,你先听一下别的老师上课。大军送蓝妮到住处楼下。

     车子启动后,大军又探出头来,强调说:就这么定了。

     蓝妮中学时代开始写诗歌散文,尝试写小说却是两年前的事,起步绝对是迟了,如今已是九零后的天下,七零后的哥哥姐姐们早就分得了属于他们的那一杯羹,她这个八零后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横竖都是不合时宜。一度是想写评论的,在聚会时听了一个段子后,在众人的调侃中将那点念头直接给掐灭了。谁说的忘了,大意是把评论家比作是宫里的太监,知道怎么做,看过怎么做,就是自己不会做。

     蓝妮心想:我若写评论,也要等自己拿出了硬货,这样才会有说服力,才不至于遭人攻讦。

     说这话过后,蓝妮写出了《蓝颜》。《蓝颜》被评为省内年度最好中篇。

     一个整天与文字打交道的人,教孩子们写作文该不是太难的一件事儿。第二天早上,蓝妮出门前,这样鼓舞自己说。

     一个上午,接连听了两位老师的课,两堂课听下来,蓝妮暗叫不妙,打起了退堂鼓。因为面对的是应试教育,文学在这里没有多少发挥之地。第二堂课是张老师上的,他灌输的全是如何面对考试的技巧,诸如开头结尾要简练,文字不要太多,全文五六段和首尾各两行半是最合适的字数。再就是强调多采用拟人,比喻,排比等多种修辞手法,要学会引用名人名言,使文章更加有说服力。

     听了张老师的课,蓝妮想起了前段时间网上流传的一篇文章,说的是应试教育的大环境下,全国中小学生的作文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毫无个性。作者把我们的基层教育者比作杀手,批评他们将孩子的天性扼杀殆尽,聪明的孩子进去,批量的傻子出来。文中还提到精英们为什么都忙着移民,原因之一就是对中国的教育极度失望。

     当初看那文时,蓝妮觉得写文章的人多少有点点偏激,现在听了张老师的课,再想到杀手二字,她忍不住笑了。

     蓝妮对文字的感觉,语言灵动和真情实感是排在最前列的,至于技巧,她认为完全是功到自然成,没有捷径可走。

     第二堂课还没结束,蓝妮心中就有了数:这课,没法教。蓝妮给大军发了一条信息:窗外阳光明媚,我却惆怅满怀,欲起身离去,又怕君见怪,纠结。

     不一会儿,大军的回复来了:随心,随性,不要勉强。晚上一起吃饭。

     蓝妮嘘了一口气。

     蓝妮照常上班,下班,逛街,写字。也约会。和女人约会,也和男人约会。和男人约得最多的是杜宇。

     因为那个把评论家比作太监的比喻,熟悉后,蓝妮管杜宇叫杜公公。杜宇也不生气,有时还会自诩为本公公。

     怎么说呢,蓝妮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就拿穿衣来说,要么是很休闲的T恤仔裤,要么是很传统的中装,她的外表和内心很少呈现统一的一面,有时外表是现代的,骨子里却是传统的。而有时候,她的外表是传统的,骨子里又是现代的。现实生活中,蓝妮处处追求浪漫,常给人不成熟的第一印象,可是她看现实比谁都看的清楚,认真起来,字字一针见血。

这个冬天,流言很多。

话题围绕最多的是作协的头儿上官,人们津津乐道的自然是他的私生活,说他酗酒,又很花心,远的不论,单说认识的,就有谁谁,还有谁谁谁。

蓝妮一向不关心别人的私生活,别人谈论时,她最多也就是伸出耳朵去听听,从不插言。

只是,听多了,再面对面看见上官,心里到底还是存了偏见,觉得他的干瘦和他的滥情终是脱不了关系。

元旦前夕,几家刊物联合起来举办了一个活动,设了几个奖项,杜宇和大军,还有几位主编都看好蓝妮。可最后的结局,大家的希望却是落了空。

蓝妮倒没什么,她从来就没把那些东西放在眼里过,也从来没有打算要靠写字谋生,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就成了这个样子,于她而言,根本用不着去费心费神。如果说蓝妮有什么梦想,那就是开一个书吧,做一个优哉游哉的小老板娘。

反倒是大军不服气,冲到作协,与上官主席理论了一番。

上官的观点无懈可击:我们的宗旨是推崇扶持本市作家——言下之意,是指蓝妮的户口不在本地。

大军对蓝妮转述完这话后愤怒地说:狗屁!

报奖而归的几位,除了一位男性诗人,余下的四位女性中,有两位就是绯闻中和上官有一腿的谁谁和谁谁谁。大军不屑一顾,说她们的文笔和蓝妮的简直没法比,差的太远。杜宇也附和说: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经过了大军冲到作协和上官理论的那一场,关于大军和蓝妮的桃色新闻传了出来。

蓝妮知道后,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吃惊和愤怒,她大方而镇静地朝传话者笑笑——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编排去吧。

只是,蓝妮开始有了失眠的症状,躺在枕头上,只听见耳朵里嗡嗡的鸣叫,让人心烦意乱,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空气中一点细微的声音即刻让她惊醒过来,醒过来后,常常睁眼到天亮。同事们都看到了她的黑眼圈,异口同声说是神经衰弱,热心地帮着打听了不少偏方。

蓝妮知道自己的病根在哪。

自此以后,蓝妮越来越眷恋独处,圈子里的聚会,但凡能推的,统统都推掉了。不看书不写字的时候,蓝妮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喝茶,什么茶倒是不挑,未经发酵的绿茶清汤绿叶,通常一杯从早到晚只续水不换茶叶,隔着透明的玻璃杯,看着它们从条索状慢慢扩展成散叶。 蓝妮想象那些蜷缩着的绿叶,在被注入沸水的那一瞬间,应该很有点好奇和惊喜,而后是无奈,最后知道回不去了,就只有彻底的心如死灰。那个过程,蓝妮觉得,实在像极了人的短暂的一生。

蓝妮最爱喝的还是铁观音。净手,烧水,洗茶具,沏茶,用的杯壶器皿,虽不是名贵之物,却也是自己喜欢的青花瓷。若是夜晚,白日的喧嚣已随风而逝,挤窗而入的风吹动窗帘,一朵一朵的小花飘来荡去,屋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就那么地坐着,单纯地喝着茶,想或是不想,在那一刻,是没有区别的。

这以后,在那个圈子,蓝妮好像人间蒸发了,开始还有人谈起,问起,杜宇或是大军就会含糊说:回N城了吧,电话打不通了。

慢慢的,时间消化了很多东西,也埋葬了很多东西,个人的生活各归槽道,不知不觉就淡忘了。

其实,蓝妮根本没离开,新换了住处,在市中心的六楼,下班后,她常常把窗帘紧闭,用与世隔绝的姿态,回到最本真的自己。这期间,她匿名开通了博客,有话说的时候就在那上面写,一年下来,结识了不少志趣相同的朋友,这些朋友中,只有极少数是卖文为生的职业作家,多数人都和她一样,手上有一份正经糊口的工作,文学只是纯粹的爱好。可在蓝妮看来,这些仅为爱好而写出来的从容文字,远比报刊杂志上刊发的各类关系文要优秀的多。

一日,蓝妮登陆博客,有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是不是蓝妮?

蓝妮想都没想,随手敲出了六个字:蓝妮?蓝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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