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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

【遗物,纪念品和记忆碎片】

 
 
 

日志

 
 
关于我

70后,唯美,感性,率真,具备常识,独立思考,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一个用文字取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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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2014-10-26 19:14:26|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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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栋一栋相似的小楼绕过去,绕到假山边标注的假日城堡,这栋楼上的十八层C座,住着陈先生一家,说是一家,其实也就只他和太太两个人。

      陈先生是九十年代的海归,留德博士,对外的称呼是陈先生或是陈总,在家里,太太叫他名字:浩文。出生在高知家庭的陈先生给自己贴了一个很恰当的标签:复印件,他的日常起居也确实是程序化的,上班下班,健身,睡前喝杯洋酒,中度洁癖,每周至少听一次音乐会,不定时的圈子聚会,每年六分之一的时间在空中飞。

      陈太太宛冀则是地道的随心所欲者,睡觉睡到自然醒,宅,布衣,素食,懒散,不怎么按规矩出牌,熟悉她的人都说她是女人中的一个异数。

      这两个在外人眼里完全不搭界的男女像是故意要给那些不看好的人一个沉重的打击,合伙把一段情感纠葛演绎的风生水起,五年来,分分合合,宛冀记得至少有六次,陈先生听了直摇头,更正为九次,而且连每次分手复合的时间都细列了出来。

      冤家呗。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懒散的宛冀有一个从童年时代起就养成的爱好,读闲书写闲散的字,早先是在一个论坛,为了一篇什么文,陈先生板砖,可谓是不打不相识。那会儿宛冀还没离婚,在北方某城做着某作家的太太,后来因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离了婚,离婚倒不是因为陈先生,但在选择离婚后去向的时候,陈先 生的一句话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陈先生说:“来南方吧,这里四季鲜花盛开。“

      五年前明晃晃的一个春天,假日城堡十八层C座多出一个女人来,这栋楼和周边的楼栋一样,住户都是这个城市的白领精英,彼此间很客气地保持着见面点头一笑的距离。这栋楼每层都分ABCD座,格局面积都差不多,三间卧室,一间书房,巨大的阳台和客厅。宛冀奔陈先生而去时刚满38岁,因为有网络在前面牵线打底,见面并不觉得陌生,完全可以用一见如故来形容。

      陈先生在以严谨著称的德国留学工作多年,在干净整洁这一块,一点点都不能凑合,这和平素懒散惯了的宛冀就犯了冲,两人第一次闹分手仅仅就因为宛冀没有把看过的书原地放回,放错了一个格架,陈先生很直接的指出并要她把错放的书重新归位。宛冀犯起了倔,不仅不服从命令,还玩起了离家出走,在百里开外的S城,宛冀有一个侄女嫁在那里,离侄女家不远处,宛冀有一套自己的小房。

      陈先生没有像彻底的中国男人那样一路追过去,反倒给宛冀发了一条火上浇油的信息:你错了,就必须道歉,否则我会三天不理你。

      甭说道歉,更甭说三天,三十天过去了,倔强的宛冀连信息都没回,她心里怨陈先生太小题大做!那会儿他们还没登记,散伙就好比出菜园子门,腿一迈就过去了。

      最后还是陈先生屏不住,于一月后的一天驱车跟她讲和来了 ,他说他是如何欣赏她的才气和个性,如何想和她白头到老。

      其实宛冀也是很欣赏陈先生的,陈先生身上有很多男人不具备的美德:干练和大气,陈先生向来说一不二,但凡他说过的话,那都是一定会做到的,宛冀也算是阅人无数,陈先生是他见过的最靠谱最像男人的男人。

      这天夜里,雨加冷风使气温下降了五六度,陈先生握着宛冀冷冰冰的手,很严肃地说起了领证,可宛冀不同意,她刚从牢笼里逃出来,还没自由够,万不肯再套上婚姻的束缚。况且,她从来就不认为人生角色一定要有婚姻才圆满,百年前三妻四妾还是正常的,再过个百年,说不定婚姻制度就取消了。

      陈先生犟不过宛冀。出于折中,宛冀想起了多年前读到的一篇小说《合同婚姻》,于是来了个依葫芦画瓢,大笔一挥,不一会儿就起草了一份。

 

       甲方:陈浩文

      乙方:何宛冀

      经甲方乙方共同商讨决定,从即日起,两人缔结为夫妻,为了充分尊重个人的意愿,不进行法律意义上的公证,现将甲乙双方需遵守的权利义务白纸黑字写出,以此为据。

       1,对外以夫妻相称;

      2,在对方的父母跟前扮演好媳妇和女婿的角色;

       3,家庭开销原则上AA制;

      4,关系存续期间彼此要忠诚,不背叛,不撒谎,不欺骗;

      5,关系破裂后不可以纠缠和打击报复。

 

 陈先生看后没说什么,把第三条改成了‘家庭开销由甲方承担’,后面追加了第六条:此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即可生效。

 

 

 和宛冀一样,陈先生也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他非常好静,若是没有应酬,下班后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打开音响,他只听古典音乐,勃拉姆斯,舒伯特,施特劳斯,也听贝多芬,肖邦,莫扎特。宛冀从小没受到西洋乐曲的熏陶,有些坐不住,手上须得捧一本书,不然是一定会中途开溜的。听音乐会也是,好在时间短,装装样子正襟危坐两小时倒没什么,让宛冀不爽的是道具——礼服,陈先生在这上面很舍得花钱,给宛冀买了多件质地高档的各式礼服。

      最让宛冀头疼的,是陪陈先生出去应酬,陈先生的朋友圈比较小众,宛冀觉着和他们打交道颇有些费力,索性不往里钻,站在圈外看自己的景,自得其乐。这让陈先生很不高兴,有一次直接把这不高兴写在了脸上,导致了他们的第二次分手。

      鉴于那纸合同的约束,那一次,宛冀没有离家出走,以情趣不合为由提出分手。和别的男人不同,自始至终,陈先生不求不劝不说一句哄话,铁青着脸,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句话:“你怎么可以这样视感情为儿戏!说分手就分手!”

      宛冀不甘示弱,回击道:“我就这么冷血,你现在看清也不迟!”

      那一次分手比较久。之后,宛冀被检测出了重病,躲不过挨上了一刀,术后静养期间,也许是出于对生命无常的小小的报复,宛冀的情感世界有些混乱,换男朋友像换面巾纸,但那些都只是供她排解寂寞的,是过客,上升不到情感层面。唯有一个在心底安营扎寨,却又是一个无法在一起的人,她很清楚,名利场上的腕儿,不可能是纯粹的好男人,可是后退已来不及,即便他是狂浪之徒,她也爱他身上那股狂野的气息。

      有一年的中秋夜,宛冀在日记里写了这样一段话:“为了您,我吃过不少苦,这些都不提。我太清楚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困难,遂不敢有所期待,数次发誓要永久遗忘,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逢,算来该是一段孽缘……已近茶冷言尽,原本以为您我这一页终于可以漠然翻过去了,可今晚,您又让我看月亮,中秋的月儿该是圆的,而我看到的是缺!”

      为了彻底忘却,最荒唐的事儿在宛冀身上发生了,她轻率答应了一旧友的求婚,可最后一刻,她又幡然醒悟,临阵脱逃,留了一副乱摊子给众人收拾。

      这一场病,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都来势汹汹,百里之外的陈先生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陈先生那段时间也没完全闲着,结交了新的女朋友,按世俗的标准,陈先生的新女友远比宛冀优秀,有事业,有前程,而且很懂得装傻示弱讨男人欢心。然而,说不出什么原因,陈先生梦里出现的,却一直是宛冀。

      高知家庭羽翼下孵化出来的陈先生,天生具有孤高气质,内心顽强地恪守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传统见解,这样一个情操高度洁癖的人,不可能长时间容忍身边的女人过于世俗。在陈先生看来,一个人的吸引力是很微妙的,硬骨头臭脾气的宛冀,至少有一桩优点:不俗。

      其实,宛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俗还是不俗,作为社会人,多数人所在乎的职业职称荣誉等等,她是真不屑一顾的;可是对于要牵手的伴侣,她又非常挑剔,除了感觉和人品,事业和受教育程度和家庭出身都是不可缺的考量标准。

      宛冀和陈先生的第二次复合多少有一点悲壮的意味,两人各自犯规出去绕了一大圈,发现那些用色素和香精勾兑出来的精美菜肴均不合自己的口味,他们都喜欢原汁原味,即便是辣的心跳,苦的吐舌,真实之美最能打动人心。

      陈先生对宛冀说:“我们兄弟姐妹四个,没有一个像你同我这般酷似。”

      说这话的时候,已是秋天,敞开的窗户流荡着月桂的气息,正是花开时节,风吹树动,小区花园的月桂花香一波一波,推涌进人的眉眼鼻息,乃至发梢深处。

      宛冀倚窗站着,忍不住闭上眼睛,微低着头,让两额去感受花香的波动,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风里吹散了,伸出手去,却又捉摸不住。

 

 

      陈先生要回山东去奔丧,参加他姑妈的葬礼,并希望宛冀一起去。

      宛冀起初以为陈先生是随口说说。谁知第二天陈先生真的定了两张去济南的机票,陈先生原籍山东,这从他一米八的个头即可看出他不是南方土著,出发时,灰白的太阳躲在同样灰白的云层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这真不是一个出行的好日子。

     九月底,在南方还是夏天,北方却是深秋了,宛冀有些疲倦,斜靠在后座上,默默望着车窗外,脑海里想象着等会儿和陈先生兄弟姐妹相见的场景。陈先生父母先后病逝于九十年代中末期,陈先生是老三,上面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

      宛冀第一步跨进陈家的院子时,就踩着了一片枯黄的落叶。

      开门的是轩武——陈先生的弟弟,也是大块头,穿一件藏青色的毛衣,留着艺术家式的长发,他在北京,这次太太孩子没有一起回来。

      轩武没有叫宛冀嫂嫂,只是点了点头,说:“你好。”

      大姐夫。”宛冀跟着陈先生后面轻轻叫着。

      站在宛冀面前的是一位体弱的介乎老年和中年之间的男人,才刚刚初秋,就已经穿上了棉袄,说话时喉咙里呼哧呼哧。陈先生关切地问候他的病情有没有好转,大姐夫患有哮喘,中医西医看了很多,就是不见好。

      大姐二姐在厨房忙碌,听见动静,都出来打了招呼。二姐夫已于一年前患心肌梗塞病逝,寡居的二姐脸上光滑红润,丝毫看不出悲伤,宛冀隐约有听陈先生说起过,那病逝的二姐夫是有几分风流的,死前坐着局长的交椅,和好些个女人纠缠不清,没少给二姐心里添堵。宛冀以小人之心揣测,陈先生的二姐说不定早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不小的家产,终于轮到自己随意支配了。

      现在,这陈家的老宅是大姐和大姐夫住着。

      晚上九点,兄弟姐妹四个准时到达姑妈家,一入街口,就看到了灵棚,几个白衣人在灵棚边闲站闲聊,见到有人过来了,不约而同住了嘴,侧过身来看,陈先生的表哥从那群白衣人里走出来,接过陈先生兄弟手里的纸袋,招呼说:“来了?”

      按规矩,子孙们要守一夜灵。

      灵棚前没有几个人,陈先生姑妈育有两男一女,只有女儿坐在那里,也没有人喊鞠躬磕头什么的。

      唏嘘安慰了几句后,表姐低声对陈先生说:“浩文,秀琴也来了。”

      陈先生喔了一声。

      走到外面,宛冀明显感受到了被人注意的目光,循着感觉,她看见了一个带孩子的中年女人,但那女人已经及时转移了视线,随即人也离开了,宛冀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背影。

      宛冀看到的这个背影,就是秀琴。

      秀琴是陈先生姑父的侄女,也是陈先生的前妻,姑妈保的媒。陈先生姑妈看上秀琴是因为她的大屁股,老人顽固地认为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

      有着大屁股的秀琴却患有先天性输卵管堵塞。

      五年后离了婚。恢复单身的陈先生随大潮出国留学,这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很忙,拼命地学习,忙实验室的事情,等到一切都稳定下来,事业有成,可以舒舒坦坦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弟弟的儿子都快小学毕业了。

      对于传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出国转了一圈的陈先生已经很不以为然了。就是出国前和秀琴的离婚,在别人眼里,都以为是秀琴不会生养,其实在陈先生这里根本不是这个原因。陈先生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在济南市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很闲,无外乎看看报开开会喝喝茶,下班回到家里,也是无聊。后来,经姑妈介绍认识了秀琴,结了婚,满以为婚后会好一些的,可最终也失望了。和秀琴的关系一直是淡淡的, 没有多少恩爱,也没有吵闹,那般乏味的生活实在不是他想要的,他不甘心一辈子就那么混下去,即便有可预见的一官半职在前方隐隐招手。

      这一切,都是宛冀所不知道的。两人交往之初就有约定:互不打探对方的隐私。

        “估摸着你会来。”礼房里,秀琴对着陈先生说。

      秀琴脸上的皱纹多了,原先近一米七的身高也缩矮了几分。和陈先生离婚后,秀琴又结了婚,憋着一股气一趟趟做输卵管通液术,足迹遍布上海广州北京,于七年前成功诞下一个女孩。

      “这是我女儿。”秀琴把手边怯怯的女童往前推了推。

 陈先生知道秀琴是在向他示威,为她误以为的是因自己不会生孩子而导致的婚姻破裂。他笑了笑,觉得这样让她误会着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让她现在有得胜的平衡。他没法告诉她离婚的真相是因为没有爱情,更没法告诉她当初的结合只是因为寂寞。自始至终,他都开不了这个口。

 

 陈先生想了很久,怎么会喜欢上宛冀的,宛冀并不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女人。面对两个姐姐和弟弟的问询,他无从回答,也无从解释。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爱宛冀,只是觉得离不开,宛冀身上有一种与其他女子小小不同的地方,有时很热,有时很冷,而这些理由,都说不出口,也上不了台面。

      年轻时的秀琴是很美的,身材高挑,细腰丰臀,白皙的皮肤,两人走在一起,都公认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只有陈先生心里明白,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梦想中的女孩,该是那种清纯的齐耳短发,穿布衣黑裙的女生,很安静,见人微微一笑,笑容很甜很甜。

        陈先生从小被爸爸逼着背唐诗宋词,许是潜移默化,长大后,他发现自己喜欢古典一些的女生。宛冀无疑属于这一类。

        陈先生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在网上看到宛冀齐耳短发的照片,沉睡许久的血液在那一瞬如火山一般沸腾了。

        他给她的文章留评,用很专业的行内话,以板砖的形式,为的是让宛冀从众多的留评中一眼挑出,并记住他。

        从老家归来,陈先生每隔一天就跟宛冀提一次领证,就像一只准时的闹钟,总共闹了十五次。这次回去,大姐提议给父母合立一座小五厢碑,碑面上要刻上孝子贤孙的名字,方便后人扫墓祭奠,轩武起草的名单上有宛冀的名字。陈先生不好说破,同时又十分希望自己的配偶那一栏里是宛冀。陈先生是孝子,不忍欺骗九泉之下的父母,只得破例耐心说服宛冀同意结婚。

        这当然遭到了宛冀的抵触,她搬出了那纸合同,挪揄陈先生违反规定。

        闹到第十四次时,宛冀有些吃不消了,便说:“我们这样过不是挺好么,为什么非要有那一张纸!除非你给一个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

        敷衍不过去,陈先生只好说出了给父母立碑一事。

        没有大操大办,领完证,旅游了一趟,俗世人生最神圣的一页就这样翻过去了。婚后的日子过的倒还平静,直到第二年的初春,清哲出现在宛冀面前。

        清哲喜欢宛冀的文字,算是粉丝吧。在论坛,清哲的激进是被公认的。

        之前有见过一次面,在论坛举行的同城聚会上。清哲对宛冀的追求,是从留电话开始的,饭桌上,他左手蛮横地拉过宛冀的右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下他的电话号码。

        那时,宛冀刚和陈先生第三次分手。

        宛冀知道这清哲是有家室的,用一句话打发了他:“我从不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现在,清哲站在宛冀面前,说:“我恢复单身了。”

        他居然把她当初的那句话误理解成了交往条件。宛冀心里暗叫不妙,她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

        镇定下来后,宛冀告诉清哲自己已于半年前嫁作他人妇。清哲听后脸色迅疾黯淡了下来,随后是长久的沉默,两人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几日,清哲又发信息来,说自己放不下。

        先是不回短信,即使他发的再多。然后是不接电话。最后,宛冀换了手机号码。

        百防终有一疏,在一个八零后小女友的婚宴上,清哲如愿见到了宛冀,他故意当着陈先生的面,对宛冀做出情意浓浓的样子,还说一些亲昵的话。

        清哲的目的达到了。

        在婚宴上,陈先生自始至终表现的很克制,单从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快。可回到家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狠狠抽了宛冀一记耳光。

        宛冀冲到大街上。那晚,她喝多了酒,站在初夏的街头,给陈先生发了一条信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宛冀第九次和陈先生提出了分手。

 宛冀那时坐在辉煌私房菜馆的二楼,低头吃着醋肉。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辉煌。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先生,陈先生穿着米色的休闲裤,藏蓝色的T恤,气宇轩然,眼神明亮,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微微笑着。

 宛冀也微微笑着。那是她与他第一次眼神的交融。

 千帆过尽。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五年了。

 “你说,我是坏男人么?”陈先生叹了一口气,问道。

 宛冀看也不看他,回答说:“不知道。”

 陈先生不再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该道歉的也道歉了,他太了解宛冀,知道这一关无论如何过不去了。

 “女人的心,不要太硬,也伤自己的。”陈先生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宛冀的脸颊,疼惜地说。

 宛冀推开陈先生的手,笑了笑:“心冷似铁,才能应付生活。”

 陈先生受了伤害似的,哑然。

 宛冀先离开。陈先生独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店里正播放着一首歌,一个男人忧郁地唱着: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在你日记里哭泣………..

 听到这里,陈先生的眼泪开始往下掉,用纸巾擦,擦干一层,还有一层。爱情到底是什么?他很想有人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

 终于分了手。宛冀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再也没有人逼着她跑步健身,逼着她吃这喝那,她宅,哪一项运动都是她的天敌。

 轻松是轻松,但久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她知道自己有点怀念一个人。那个人曾经在她睡懒觉时给她煎荷包蛋,曾经在她心情不佳时拥着她听音乐。想这些的时候,宛冀隐隐有些伤感和难过。

 秋天来的时候,陈先生去了公司位于德国的总部,他心里对自己说:“这样好,离她远一些,兴许可以忘记的快一些。”

 这当然不是真心话。宛冀的生日,他给她发语音,祝福宛冀生日快乐———他在等她的原谅。

 宛冀不是不清楚,陈先生有多爱自己,若不爱自己,是不会这样在乎的。

 可人有时,忘掉一件事情比想起一件事情要难得多,宛冀和另一个自己较劲了很久,还是忘不了那一巴掌。

 

 

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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