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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物,纪念品和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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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70后,唯美,感性,率真,具备常识,独立思考,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一个用文字取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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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衣.食  

2014-12-10 21:30:55|  分类: 游踪撷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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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来,我是不幸的,出生在七十年代的头上,文革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父亲住干校,母亲自己接生。那年月没什么好吃的,母亲月子坐的不好,奶水供不上,我半岁就开始吃米糊。

    听母亲说,哥哥姐姐运气好一些,他们出生时父亲都在家,吃喝比较充足。母亲这样描绘说:“你姐姐喜欢吃生花生,还喜欢吃白糖,糖罐子搁在五屉柜里,她走过去一勺子,走过来又一勺子,怕她吃坏牙齿,给藏到了柜顶上。”

    记忆中我有偷吃过南瓜子。那是来年做种子的,怕我们偷吃,母亲把南瓜子装在布袋里,吊在天花板的正中央。我仰头观察了几次,终于想出了办法,用细竹竿去戳那个布袋子,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布袋子被我戳了一个小洞,想吃的时候只需用棍子扒拉那个布袋,南瓜子就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第二年春天,母亲把布袋解下来准备去播种,发现没剩下几颗,她以为是老鼠,于是,家里那只老黄猫遭了殃,被冠以失职罪,遭到饿饭一天的惩罚。

    穿也是一样。姐姐是老大,她穿的都是小城里的流行款,印象中最深的是过年时,给姐姐买的皮鞋,给我买的是那种有点类似今天的雪地靴,当时我们管它叫东北棉鞋。黑色,圆头,胖乎乎的,像个红薯,又叫胖胖鞋。在当年一个七岁孩子的眼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个冬天,因为那双不好看的棉鞋,我不再和同学们一起玩耍,几乎拒绝一切课外活动。课后休息时间,我多半时间都躲在教室里看小人书。

    在我所有的童年记忆中,唯一穿过的一件好衣服,是一件灯芯绒外套。那还是父亲生病的前夕,他去地委开会,给我和姐姐一人买了一件灯芯绒上衣,枣红色的,胸前和两个口袋上都用白颜色的丝线绣着可爱的鸭子,六一儿童节,姐姐和一个女同学在台上表演《我爱北京天安门》,母亲抱着我在台下看,手里剥着炒花生给我往嘴里喂,看着看着我不干了,从母亲身上溜下来就往台上跑,拽着那女同学的胳膊让她给我脱下来———那女同学穿的是我的衣服,母亲和姐姐怕我知道了藏起来,就背着我悄悄借给了她。台下是轰然大笑!前些年回家乡,碰到姐姐那同学,还提起这事,都笑。

    那次,父亲还给我们买了怪味蚕豆,邻居家的小男孩来我们家玩,也跟着一起吃,他第二天又来,进门就说:“我来吃豌豆的。”那男孩小我一岁,很会读书,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武大读的,现定居成都。

    这之后,父亲就病了,三年里开了两刀。我记忆中的童年,有一段时间,是在医院和叔叔婶婶家交替度过的。

    印象中最清晰的一幅画面:我和竺医生(父亲的主治医生)的两个女儿在医院的走廊里玩耍,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子背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往住院部走,跟着的还有几个人,小跑步,沿路都是滴的血、、、、、、直到现在,我对医院都心怀恐惧,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自己的身体偏偏又不争气。

    不愉快的事还有很多,父亲住院,母亲晚上要去看护,家里就只剩下三个小孩,我那时五岁,小哥八岁,姐姐也不过十岁,就像个小大人一样看管着我们,记得她给我剪指甲剪掉了一块皮,因为疼,也因为委屈,想撒撒娇,反正我当时是哭的惊天动地,据说,隔很远都能听到我的哭声。再一个印象就是棺材,父亲两次病危,家里突然就多了一口棺材,刚开始没刷漆,白森森的,我垫着一只小凳子翻进去躲在里面,午饭时,任凭他们四处找我叫我的乳名,我就是不应声,后来竟然在里面睡着了,被发现后给拎了出来,母亲狠狠的往我头上敲了一记爆栗子。

    还有一件事,让我至今很愧疚,父亲住院开刀,母亲去照顾,外公来家里帮着照料我们兄妹,给我们熬红豆稀饭,我不吃红豆只吃米,外公就一粒一粒的把豆子往外挑,可总是供不上我吃。我生气了,就使劲揪他的头发扯他的耳朵,外公临走时抹着眼泪说:“我看不下去了啊!”———说的是我母亲遭磨难,他这个做父亲的看不下去了。后来懂事些了,我曾经暗暗发过誓:长大后要好好孝顺外公。可就在我念高二时,外公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再也没有醒过来———他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我的童年,因为少了可口的零食和靓丽的花衣花裙,是灰色的,小小的受了一点伤。以至于长大成人后,开始挣钱了,曾一度报复性地疯狂购物。

    我记忆中的童年就这样过去了。如果把它比作伤口,那它现在也已经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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